「非法」海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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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港海域海葬合法化了。一直都不知道, 原來在10年前為媽咪進行的小型「海葬」, 應該是犯法的呢!

我媽是個浪漫主義者, 一向很喜歡大海。愛它那遼濶無際、碧波蕩漾、豪邁奔放的特性。看、聽、行、游、潛無一不歡, 所以在我小時候, 她常留下我一人在香港自己到外地旅行去, 有很多海灘勝地她也踏足過。

臨走前, 她示意叫我們把她骨灰的一部分撒進大海, 隨海飄流, 想餘生也能無拘無束地遨遊四海。

於是在火葬後, 我、哥哥和阿姨帶著一小撮骨灰, 在青龍頭的碼頭租艇仔去, 以圓媽咪心願。還清楚記得當我們向船家們道明來意後, 他們顯得有點忌諱, 但當知道我們付更高價錢後又連聲說沒問題。那年只有十七歲, 做這個「儀式」時感覺也有點不自在, 但這是媽咪走前的囑咐, 便硬著頭皮去做。就是這樣, 船駛到馬灣的海中心處時, 船家點一點頭示意, 我和哥哥便緩緩地把媽媽的骨灰撒進海中。

還記得, 當我的手抓著那像沙粒小石般的骨灰時, 我的手是微抖著的。因我抓著的, 是媽媽的軀體呢。很輕, 卻又很沉重。現在我們又回到馬灣居住, 媽咪像常在我們身邊游過, 感覺很微妙。

媽咪果真是海痴一名, 我們還在港島區買了一個向海的「豪宅」給她呢! 想一想, 撒進海的只是一部分, 不算是「葬」吧?

其實我當年應該和媽咪說: 「用不著要飄流大海啦, 天堂不是更無拘無束麼?」